史官董狐心目中的真相,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个?

临沂文史通
临沂文史通 赞同:0 | 2022-02-05 10:18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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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所有的话都能随便说,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被记载下来。

在华夏文明的历史长河中,人以亿万计,事也有无数,可是真正名留青史的,不多。

我们所看到的那些故事,基本上都来自史官们的史书。史官向来为人们所尊敬,即便是在改朝换代之际,史官们也能因为掌握着前朝的众多机密,而为新的执政者们所容留。

不过有一句话说的是,历史是为胜利者书写的,意思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历史,都是胜利者想让我们看到的,其中可能有真,可能有假。于是,那些能够秉笔直书的史官,就会更受人们的尊敬。孔子说:“书法不隐古之良史”,说的是晋国良史董狐。

董狐之所以能为人尊敬,是因为董狐不畏君权不畏暴力,可以真正还原历史的片段。

董狐所处的时代,是在晋灵公时代。这段时期,晋国为赵盾和赵盾家族掌权,晋灵公虽为国君,却长期受到赵氏之牵制。跟晋国众多贤君不同的是,这位晋灵公在历史中的口碑并不是太好。在《左传》中,就专门有一篇文章叫《晋灵公不君》,就是说晋灵公不行君道,干出了很多荒唐的事情。而这些事情的记载,来自于谁呢?当然就是当时人,董狐正好就是当时人。

古代的史官们,如同天子贵族们的私人秘书,大多随时都要跟随在其左右,会在重要的时候记录下他们的言论。这些言论经整理编撰而后,又往往成为教育后世的箴言。于是,史官们的地位很大程度上,都要看天子贵族们的颜色,很多时候就不能太过随随便便的记录,这就是所谓胜利者的历史。董狐不同,董狐对晋灵公是臣服的,可是就历史和真相而言,董狐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
晋灵公横征暴敛,还有骄奢淫逸,在宫内修建极为奢华的高台和花园,所谓雕梁画栋、曲径通幽,整个就是专门度假享受的地方。晋灵公还专门为这个地方定了个名字,叫桃园。晋灵公当然不知道,这个地方既是温柔富贵乡,也将成为自己生命的终点。

作为国君而言,即便再是荒唐也是具有威权的,历朝历代的史官们多少还是要留点情面,即便如司马迁这样的史官,对于汉武帝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记载,只能是从侧面或者其他人物的故事来进行影射。如果后世诸多关于晋灵公的史载都来自董狐的话,那么董狐就的确也太是实在了。因为他不仅记载了晋灵公的奢侈,更是记载了晋灵公很多荒唐的行为。

晋灵公对子民也毫无怜悯感,甚至还专门以子民为乐,连基本的与民同乐都做不到,反而是要把子民的痛苦拿来作为自己取乐的方法。比如曾经站在高台上,拿着弹弓射人。要是有宫人不听话的,晋灵公还直接让人把这个宫人杀掉、肢解、然后抛弃。这种种行为,可谓让宫人们胆战心惊,赵盾得悉后更是大惊失色,专门跑到晋灵公面前来进谏。

如果不是赵盾,晋灵公是不可能顺利即位的。当年正是赵盾的扶持,幼年的晋灵公才能顺利成为晋国国君。可是晋灵公对这位赵盾完全没有丝毫的敬重之意,而是表面上听从赵盾之进谏,背地里就多次派人暗杀赵盾,就想着杀掉这个赵盾,自己就能更是随心所欲了。到了后来,直接逼得赵氏宗族产生了逆反心理,在赵盾逃奔之时,赵氏的赵穿即带兵到桃园,弑杀了晋灵公,并从晋国边境迎回了赵盾。

这件事情发生的周期很短,而且总体来说都是晋灵公与赵氏之间的矛盾,如果不是朝中的三军六卿的核心人物,是很难得悉内情的。当然,还有就是双方身边最紧密的那些人,董狐作为史官,显然可能是跟随在晋灵公身边的。而这件事情,也即被董狐记录在案。

赵氏本来以为董狐实实在在的记录晋灵公的事情,至少对于赵氏还是有亲近感的,不会那么轻易的败坏赵氏的名声。哪里知道的是,董狐就是那个实诚的人,不为任何,只为真相。赵氏宗族弑杀晋灵公的事情,被董狐完完全全的记录了下来,还把弑君之罪定在了赵盾的头上。董狐认为赵盾作为赵氏宗主,没有管好自己的子弟,自己又逃奔,晋灵公之死赵盾难辞其咎。

这段往事,后来为众多史书所引用,最早是出现在《左传》。而《左传》,本身就是辑录各国史书经编撰而成,其中之渊源,很大可能就是来自董狐。因此董狐之事,也才会为孔子所欣赏。董狐之为史官,才是真正的史官。